我的混账人生(七):最初的光

小学的时候,我一直挺受老师喜欢。当过班长,也当过劳动委员和音乐委员。有时候都怀疑,是不是班主任实在找不到别人了。反正班里有什么事情,总喜欢让我去做。
那时候并不觉得这些职位有什么特别。长大以后回头再看,真正留在记忆里的,其实是老师们说过的那些话。
小学有一位体育老师。他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。可我记得他教过我们一个动作,管那个动作叫“熊爬”——四肢着地,抬起左手左脚往前挪,再换右手右脚。当时很多同学都扭扭捏捏的,不太愿意做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次我完成得特别好。
体育老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:“你们看,这位同学做得多好。大家要向他学习。”说完,他还让我出来单独示范了一遍。
那时候站在所有人前面,心里有点紧张,但真正忘不掉的,是当时那种被老师认可的感觉。
小学还有一位美术老师。我对他的印象同样已经很模糊。
有时候上美术课,老师会带着我们到教室外面写生。一群孩子搬着小板凳坐在外面,对着学校里的树、花坛或者教学楼画画。
那时候我特别喜欢这样的课。
画画的时候,美术老师总会走到我旁边看看。有时停下来指导几句,有时干脆拿起铅笔帮我改上几笔。
我已经记不清他说过什么了。但我记得自己的素描画得不错,每次交上去的作业,老师给的评价总是A+。每次发下作业本,我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最喜欢的还是音乐课。总觉得音乐老师特别漂亮,声音也特别好听。她教我们唱歌,教我们打拍子,教我们跟着节奏走。直到今天,我都还记得她教我如何吹口风琴和小号。
那时候班里偶尔会有人上台指挥,而我恰好是其中一个。音乐老师夸过我,说我的节奏感不错,指挥得也不错。
除了这些老师,我五六年级的小学班主任还算半个亲戚。我当劳动委员的时候她总喜欢让我帮忙。比如学校发新扫帚,我会帮她把扫帚悄咪咪拿回家,不过有时候她也会告我状,譬如放学后贪玩不回家。
现在想起来有些好笑。可那个年代就是这样。学校和家,好像总是离得很近。老师和家长,总能说上很多话。许多事情并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。
后来我忘记了很多语文课文,也忘记了很多数学题,甚至连老师们的样子都渐渐模糊了。可那些被认可的瞬间,却一直留在记忆里。
原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被看见,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一句鼓励,一句表扬,一个A+,都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一天,悄悄留在心里。
能够得到一句真心的肯定,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那些老师未必记得自己做过什么。可对于当年的我来说,他们就像一道光。微弱,却足够照亮一个孩子成长路上的某一段时光。
End





2026年06月14日 15:27 沙发
确实很多优秀,是被鼓励被看见。